芹始皇

深入贯彻落实社会主义核心兄弟情

【韩张】谁先做完听谁的(一发完)

     “不可能的,”韩文清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平常威慑力十足的镇静感,他深邃的眼瞳笔直地看着眼前人,眉头一皱,“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张新杰是极少数被他这样看着还能面不改色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初中到高中同班的这五年里,他对韩文清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面对韩文清明显不悦的神色,他冷静地推了推架在高鼻梁上的眼镜,透明的镜面倏然闪过光华,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说出口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韩文清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收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认识他的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先兆,一般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就会清空出至少半径五米的无人区。
   
    唯一的例外就是张新杰,好像从他们两人入主学生会开始就是这样,张新杰从来是唯一一个在韩会长皱眉时还敢近身的人。
   
    “你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韩文清用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冷冷地撇了自己一贯的得力副手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张新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虽然面上仍是一片风平浪静,实际上他拿着文件夹的手心早已被汗糯湿地不成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的表白,他是花了多大力气才说出口的。
   
    ……
   
    “会长,今天副会长没来吗?”
   
    每周一次的例会,学生会的会议桌上坐满了人,唯独韩文清旁边的位置空着。
   
    看了眼手表的张佳乐一脸恍惚,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不管是什么会议,张副会从来没有迟到过,一向准时地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不只是守时,他的生活习惯和作息规律也是严谨地让人目瞪口呆,仿佛天大的事也不能打算他一丝不苟的计划表。
   
    “他退会了。”韩文清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他的职位就由你代替。”
   
    张佳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可不是张副会那种怪物,能把学生会那么多事物整理得井井有条,光一天的会议报告就足以让他手忙脚乱了。
   
    “……是。”他硬着头皮哭丧着脸应了一声。
   
    会议照常进行,气氛却有点怪怪的。
   
    在别人发言的时候,张佳乐大着胆子抬头往上首看了一眼,震惊地发现会长居然在发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种失神的表情他还从未在一贯沉稳的韩文清脸上见过。
   
    会议结束的时候,韩文清下意识往旁边打算开口:“……”新杰,把会议记录……
   
    视线触及到空空如也的椅子时,才蓦地像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还是他亲自递过去的退会申请书。
   
    那时候张新杰是什么反应,他没有仔细观察,只是沉闷地留下一句:“你休息几天吧,脑子清醒了再来找我。”然后就走得干脆。
   
    他想保持距离的想法在晨会开完回到教室的一刻破灭,因为班级里每两周换一次位置,倒是不会大动,就是排与排之间交换一下,这次本来隔了大半个教室的韩张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小到只有一条走道。
   
    韩文清皱了皱眉,面上不显,平静地上完了上午的课。
   
    该吃午饭的时候他正打算走出教室,却被张新杰拦下了,当那张纸被递到他面前的时候,韩文清再维持不住一贯的沉稳,有些失态地僵硬在原地。
   
    那不是一张纸,准确来说是一封信。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韩文清掩饰住失态,复杂地看着张新杰。
   
    “前天从学校信箱里发现的,因为邮票脱落,邮局送了回来。”张新杰依旧是平常那样淡然的语调,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泰然处之一样,他在韩文清僵硬地伸手接信的时候先一步把手收了回来,平静地念了起来,“……他做我的副会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什么,但他对我来说是很不同的人,有时候甚至认真考虑过怎么才能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
   
    韩文清越听越僵硬,最后倚靠在桌子上不动了。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张新杰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不是无意中看到这封信,昨天那些僭越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你不是不动心,为什么拒绝我?”
   
    “……”长久的沉默后,韩文清像终于放弃一般在与张新杰的静静对视中率先移开视线,“因为我们,不会有未来。”
   
    也许是他考虑的太多了,但显然,他们的交往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早晚有一天会毁掉对方。同性恋所要面对的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自己有勇气面对……
   
    你舍得把他也拖进这个泥潭从此走上不归路吗?
   
    张新杰很优秀,韩文清一直知道,所以他才做不到以爱之名把人锁缚在身边。
   
    张新杰也沉默了,正当韩文清松了口气的时候却见他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两套一模一样的崭新的奥数题,仔细地撕了答案扔进垃圾桶然后递了一本给他。
   
    什么意思?
   
    韩文清不解地伸手接过。
   
    “公平一点。”张新杰看着他目光毫不躲闪,“谁先做完听谁的。”
   
    韩文清一愣,却见张新杰已经坐到位子上拿起笔和草稿纸开始演算了。
   
    他犹豫了一下,也坐回位子上开始奋笔疾书。
   
    虽然两人都是稳在年级前十的学霸,但奥数题的难度还是不小的,解着解着解不出来人就容易思维发散。
   
    “……学生会的积分你不用担心,今年还是照工作满一年的数给你。”韩文清突然开口,打破只有两人沙沙笔声的教室的沉默气氛。
   
    “无所谓,我的初衷并不是要积分。”张新杰愣了一下,头也不抬地道。
   
    “那为什么?”韩文清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合适,但也收不回来了。
   
    “……只是看你太累了,想帮帮你。”
   
    韩文清没有再说话。
   
    等其他人吃完午饭回来,就看到两尊大神还在努力学习,瞬间肃然起敬地放轻了走进教室的脚步怕打扰到他们。
   
    谁先做完听谁的,两人仿佛都默认了这个赌约,一个下午光明正大在各种课上做那本奥数题,连晚饭也没吃。
   
    一直做到晚自修下课,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放学的铃声打了一遍又一遍,但两人谁都没有停手先走。
   
    直到韩文清被学生会的一个电话叫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仿佛暂时中止。
   
    第二天韩文清很早就起了,连惯常都晨练也不去了直接赶来教室,却发现张新杰已经在了。
   
    天还灰蒙蒙的,整栋教学楼里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地似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轻轻浅浅,仿佛就在耳边。
   
    打铃了,一片寂静的校园突然热闹起来,教室里接二连三地走进来人,这两个人却仿佛完全没受外界影响一般继续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直到早读下课的铃声响了,张新杰突然停住笔趴在了桌子上。
   
    韩文清觉得不对,放下笔拍了拍他的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看着张新杰没有血色的侧脸下意识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横抱起来送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收获惊诧的目光无数。
   
    校医检查完调出电子病例匆匆浏览了一遍,脸色有点不好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同学有胃病,而且先天不足,好几顿不吃饭还熬夜只是昏过去已经算好的了。现在的学生学习起来都是不要命的吗?”
   
    在校医纳闷的喃喃自语中,韩文清只是收紧了与躺在床上的张新杰指隙交缠的手,“谢谢,我会让他注意的。”
   
    熬夜……
   
    韩文清不由得想到来校医室的路上,张新杰迷迷糊糊抓着他领口说“我做完了”的样子,当时他还以为怀里的人在说胡话,现在想想,这人昨天在他走后根本没有回宿舍,而是在教室挑灯夜战了一整晚,为此昨天的午饭、晚饭、今天的早饭居然敢都不吃了!
   
    韩文清气得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揍一顿,但在目光触及到他唇边罕见的一抹弧度时,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么开心吗?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他唇边的微笑,力度十分地轻,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似乎生怕碰碎了。
   
    赢了他,这么开心吗?以至于梦里都能笑出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好,值得张新杰这样执着。
   
    张新杰醒过来看到韩文清惊讶地眨了眨眼,摸到放在枕边的眼镜戴上后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率先开口:“我已经做完了,赌约还算数吗?”
   
    韩文清没有说话,就着牵着一只手的姿势单膝跪在床边上俯身给了他一个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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