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始皇

深入贯彻落实社会主义核心兄弟情

【喻黄】录音笔拟人(一发完)

    这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喻文州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目光仿佛没有聚焦一样随意投放在人群的某处。
   
    直接、阳光、热烈奔放却又意外地单纯。
   
    性格定好了,其他的一切顺理成章。
   
    因为清晨这一点阳光,喻文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副场景:有一个少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好像清晨的第一束阳光一样突然照进阴霾的窗……
   
    有人说,作家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塑造人物,按照自己的憧憬在创造情节。
   
    也许他是喜欢这种温暖的人的,那种温暖不是他习惯性的温柔。
   
    灵感有时候就是一闪而逝的东西,作为思维较之正常人更特立独行一些的著名作家,喻文州在平常出行中常常会有突如其来的灵感。
   
    好像那一瞬间脑内构造的世界不受控制地自己开始运转,这时候他要做的就是记录下来,将灵感变成白纸黑字和稿费。
   
    万幸他这次随身带了纸笔!
   
    多少次白白让灵感从指缝间溜走,那种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
   
    然而他只来得及记下开头几句,灵感总如开闸放水,源源不断,根本来不及记录。
   
    把纸笔塞回口袋,感觉到脑海中灵感已逝,喻文州轻轻地叹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百货店,突然有个声音从店内响起,把过路的他吓了一跳。
   
    “进来看看吗?你五年前下的订单已经到了。”
   
    喻文州发誓五年前他还在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远的一个地方读大学,怎么可能在这下了什么订单?还有什么订单要等五年才能到啊?
   
    作家就是好奇心旺盛一点,他脑中粗略过了过今天的安排发现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便抬步走进了这家略显有点古怪的小店。
   
    更奇怪的是,店里空无一人。
   
    那刚刚是谁在喊他?
   
    喻文州的目光从四下古朴整洁的柜子上扫过。
   
    鲜花盆栽、企鹅抱枕、闹钟……
   
    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好像没有特别被分类,甚至没有包装,只是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货柜上,仿佛都在等待着谁。
   
    目光扫过一个柠檬黄的录音笔,喻文州眼前一亮,没错,也许这正是他需要的。
   
    “那是你定制的,拿去吧。”店里的一个角落复又响起一个人声。
   
    喻文州取下录音笔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不是没有人,只是躺在躺椅上的青年大半身子幽在柜台后面,那里是个视觉盲区,不容易被发现罢了。
   
    “你好,请问多少钱?”不管柜台后的青年看不看得到,喻文州还是一丝不苟地点头微笑打了招呼。
   
    “啊?”青年显得有些诧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五年前不是付过钱了吗?”
   
    即使青年一直不肯收钱,最后喻文州还是坚持把钱留在了柜台上才离开。
   
    有了一支录音笔,果然事情就方便很多。
   
    喻文州常常走着走着灵光闪现,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录下来,事实证明虽然手速不行,但语速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足以支撑他把所有灵感完完全全的刻录进录音笔。
   
    回到家他立即进了书房,把录音重新播放出来写成文字。
   
    唯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录音笔录进去录得好好得,但放出来声音却会失真。具体表现在语速加快不少,而且音色也有变化,从喻文州清朗温柔的声音变成好像他正在写的这部书里的主人公该有的声音。
   
    像主人公的性格一样直接、阳光、热烈奔放却又意外地单纯。
   
    但仔细听听,每个停顿转折、音调的上下起伏又都与录进去时别无二致。
   
    送去检修了好多次,那边的工作人员都说没有问题,喻文州也就不再执著。
   
    时间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忽然有一天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在母亲对已逝父亲不经意的一句缅怀中,喻文州想起了一件五年前的小事。
   
    那是他大三放假的时候,和几个在学生会认识的同校的学长学弟们去附近古老的寺庙里上香。
   
    庙中间有一个青铜制的听说求姻缘特别灵的祈愿高塔,不少人围在它在丢硬币,据说只有把硬币丢到最顶上才能求到好姻缘。
   
    那时候时任学生会主席的叶修叶学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去换了一堆硬币来分给他们让大家一起试试。
   
    实在是装着这么多叮铃咣啷的硬币回去太傻了,众人无奈地同意了叶学长的意见,于是一群人各自抓了一把硬币,排开把那塔围了一圈就开始往上扔硬币。
   
    最后只有他和另外三个人成功了。
   
    这事原先并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今天突然想起来,却莫名有些在意起来。
   
    喻文州大多时候不用出门,有时候编辑会找他面对面谈论出版事宜,那是他难得需要出远门的时候。
   
    这次的一路上,他不时地灵光乍现,纷纷录进了录音笔里。这次的灵感来得太突然,太汹涌,他几乎一路上没停过诉说的话语,弄得地铁上同行的人一脸诧异。
   
    等下午从出版社回来,他照常直奔书房翻开笔记本、打开录音笔,开始新一轮的创作。
   
    录音笔里活力满满的少年音将他的灵感一条一条复述出来。
   
    “……又在初晨的落叶街道,他从街的另一边穿过马路直直地走来,然后拐进一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小巷子。
   
    走着走着,他脑海中突然又浮现起昨天那个人说的那句着实让人猝不及防的话:也许有点突然,但你、你……你什么来着?”
   
    正沉浸在写作中的喻文州蓦得瞪大了眼睛,反射性朝旁边看去。
   
    不知何时,放在桌上的那支柠檬黄的录音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在桌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的少年。
   
    少年略带歉意地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嘿嘿,不好意思,你太久没清我内存了,后来的话记不住了。那个…到底是你什么来着?”
   
    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
   
    “你恰好是我喜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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